姚婉清微微一愣：“什么？”
秦砚舟薄唇轻启，还未开口，苏媛媛娇滴滴地说道：
“婉清姐，霄哥哥的意思是，你衣服都是用霄哥哥的布票买的，既然要离婚，你要把衣服都脱了，一件都不能落下！”
秦砚舟眸色微怔，却没有反驳她的话。
见她迟疑，苏媛媛甜美的声音更添油加醋：“怎么了，舍不得？别忘了你是谁养的。”
姚婉清下意识看向秦砚舟，却只听他冷冷道。
“既然你要走，那就脱！”
姚婉清蓄满的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她含泪盯着满脸冰冷的男人，咬着牙，颤抖着手，一点点解开衣领的扣子。
秦砚舟捏紧拳头。
一件、两件、三件。
直到，最后一件毛衣落地，她穿着单薄的里衣瑟瑟发抖。
指尖缓缓滑向扣子。
秦砚舟厉声喝止：“够了，最后那两件就当施舍给你，我现在要回房办公了，你自己想清楚！”
语罢，他转身离开了寒冷刺骨的院子。
视线消失之前，苏媛媛熟稔地钻进了秦砚舟的书房，往后瞥了一眼，眉眼厉全是挑衅。
姚婉清缓缓看门关上，砰的一声，泪如雨下。
整整一夜，秦砚舟都没出来哄她一句话。
姚婉清抱住自己冻僵了的身体，默默回家，准备翻出几件未出嫁时做的衣服时，意外听见了他吩咐警卫员的声音。
男人嗓音冷冷：“以后我的工资，别让姚婉清来领！”
嗡的一声，姚婉清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他，竟无情到了这个地步？连工资也不愿意给她了吗？
她在j q的工作名额被他送给了苏媛媛，要是他不给自己钱，她一分钱没得用！
她憋着眼泪，却死死不肯低头，只好翻出了一个老旧的存钱罐。
当年，秦砚舟知道她家里条件不好，嫁妆都出不起，特地攒钱给她出嫁撑场面。
哪怕，后来他要报恩，他们精心准备的结婚仪式给了苏媛媛。
姚婉清也没有动过这存钱罐的一分钱。
只因那是她对爱情最纯粹的幻想。
现在，却不得不打破这份幻想。
她取了钱后，跑登记处申请了一份离婚报告。
两个人冷战了一星期，姚婉清没问他的行踪，可他的消息，街坊邻居都传遍了。
他忙着陪苏媛媛去各地参加演出，护着这朵文工团的娇花。
忙着哄她开心，在一众战友面前为她笨拙跳舞。
忙着在大街小巷，陪她买衣服逛街。
整个大院的女人，都在羡慕他们俩夫妻感情好。
殊不知，他真正的妻子，是她，姚婉清。
她擦了擦泪眼，把洗了的衣服往外晒，可那些正羡慕苏媛媛的婶子们，也看见了她。
她们嘴不屑地一撇，说的话忽然变得难听。
“诶，你们听说没，某个r d晚上脱了衣服站在秦家院子外面呢。”
“该不会是勾搭秦军长失败，被人家正牌老婆苏媛媛轰了出来吧，真是厚颜无耻，丢我们女同志的脸！”
“看她身材还不错，难怪想出这么一个下作的手段！”
……
听着这些嘲笑讥讽，姚婉清指尖掐得泛白，几乎咬破嘴唇。
晚上，秦砚舟结束了繁重的公务回家，刚脱下军大衣，便瞧见她迟疑许久开口：
“砚舟，你听到今天街坊邻居说的话了吗？”
秦砚舟沉默许久才道：“听到了。”
姚婉清呼吸一滞，许久才艰难地道：“那你什么时候帮我澄清？”
正僵持间，苏媛媛忽然走进了客厅，声音欢快：“霄哥哥，人家演出服到了，陪着我一起去取，好不好？”
秦砚舟立刻放下碗筷，“走吧。”
他起身走向苏媛媛，路过姚婉清时，顿了顿：
“婉清，你的事，我晚点会处理。”
姚婉清怔怔盯着他背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声地笑了，泪水流了两行。
原来，他不是没空，只是有空的对象不是她而已。
当晚，几个喝醉了酒的混混站在她房间外面，轻佻地吹口哨。
“听说，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小保姆？来，不如陪陪哥们俩，我们保你夜夜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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